歌名 :     拜訪春天 (1981,民70)

演唱:施孝榮      作詞:林建助     作曲:陳輝雄

 

歌詞段一 :

「那年我們來到小小的山巔,有雨細細濃濃的山巔

       你飛散髮成春天,我們就走進意象深深的詩篇

       你說我像詩意的雨點,輕輕飄上你的紅靨

       ~我醉了好幾遍,我~~~醉了好幾遍」  (重複四次)

 

對於五六年級生,這一首經典校園民歌可是一點都不陌生。短短八句如詩如畫一般的字句,好似一隻白兔在春雨紛紛、草長條風舒的綠地上,兩三拍跳著輕快的旋律,循著誘鼻的花香前撲後躍,如此一幅意象。

每每一聽到這個旋律,我的回憶又會恣意地延伸至第一次聽到它的當下。

大約七八歲時,初次聽見,就回想起自己曾置身在清境農場的青青草原上,那時的我約莫四五歲,也大約在春季,我依稀記得我在草地上盡情地奔跑,天真無邪的臉孔和童稚的笑容在早晨十點左右的陽光下格外耀眼,找看看爸爸在哪裡? 媽媽躲哪去? 還為了證明自己可以很快下坡,我居然把自己橫躺在草上,然後像烤玉米一樣給翻滾了下了去,當我在站起時,全身是滿布的青草和沙土,呵呵地笑著。

所以每當我不經意又邂逅了它,我就不自覺得又泛起了那一種春意濛濛、細雨飄飄的意境,悠悠盪漾在我的心湖上。

 

歌詞段二 :

「今年我又來到你門前

        你只是用溫柔烏黑的眼

        輕輕地說聲抱歉

        這一個時節沒有春天」

 

四回繚繞的歌詞和旋律,彷彿清風徐徐吹送著鳥語花香,飄散著春天洋溢的氣息。

然而最後一段卻急轉而下,漸唱出「這一個時間沒有春天~」,峰迴路轉將詩意翩翩的春意回勾了一剎令有心人回憶往事的悵然,原先純粹的雀躍欣喜,那種最是盡情的若狂,隨著尾聲收斂了調子,緩下了步伐,屏住了氣息...。

年輕不羈的靈魂漸漸冷卻了如火的盛情,沉澱了些許難掩的淚水,在字句和旋律中,瀠洄著那年那時的種種,抹去了多情的千言萬語,只是用一句輕輕的「抱歉」,隱隱告訴你 : 意象深深的春天,唯獨在妳我的季節裏,早已沒有了那一天。

為何清明時節,會想跟大家分享這首「拜訪春天」呢? 一是季節,二是恰好最近又舊歌重聽了幾回,第三則是去年此時,小涵與我的故事又隨之漾起一番回韻。

憶起 : 往年的清明故事

去年,這麼一個在彰化的幾天假期,讓我在腦中思緒滯留的當下,又生動地再次憶起。因此決定以拼圖式的自身的回憶和故事,交揉雜錯在這首「拜訪春天」的分享中,期望讀者更能有所體會或共鳴。

那時騎著尚未化成灰的KTR,載著她和一夥行李,在萬里無雲的台三線上奔馳,一路返家。在經過苗栗大湖時,說時遲那時快,赫然被一個黑色尼龍的手提袋給捲入後輪,後輪鎖死,我只好臨停在一旁路邊的草莓園。

下車查看,發現搖臂左方的調鏈器已經斷裂,輪框油土封有些許毀損,後輪軸也因而錯位。當下我耐不住性子,一整個氣急敗壞、怨天尤人,因為當天幾乎完全沒有帶工具在身上,只有簡單的8、10、12號的梅花開口隨身,離中央又已經很遠,不可能找到人幫手,一時不知如何是好,中午烈日當下,飢餓難耐又進退維谷,我自個而乾蒸著悶氣和燒著一肚子無明火…。(一年前的我還是很容易有很多的無明火,現在努力進修中...)

那時,是小涵幫我向一旁的草莓園借了一只老虎鉗,並平心靜氣在我身旁緩和我當時仍舊易動的情緒,不時幫我拿工具、補充水分,看著我用極少的工具和極克難的方式將殘餘後輪的尼龍清除,而我也靈機一動將兩邊的調鏈器互換並對正,用老虎鉗將後輪軸螺帽鎖緊…等一番工夫之後,終於解決了問題,原則上可以正常騎回家。

心情穩定後,我找了一家附近的7-11吃中餐(當然還有她最愛的統一布丁XD),之後就重新上路。原本擔心出狀況仍然小心翼翼,不敢大意,但之後好像又讓時速表上的指針保持在一兩點鐘的方向,一路循著內山公路飄向南方…。(不好意思,那時候還是有這壞習慣,現在沒有了。)

回家後還有其他故事依然清晰,像是回家後隔幾天的掃墓,掃墓後回家看到阿嬤、媽媽和小涵都在廚房裡幫大家準備中飯和潤餅,一種她已經嫁進來的感覺(其實當初大家都覺得她算是半娶進門了);4/4晚上則是一同跟外婆在彰化市尋得一間名為「止軒園」的小餐廳,由於極具份量,我們自是大快朵頤,印象極為深刻;隔日4/5一早,我和小涵又去全彰化我最愛的「Butter 巴特一店 Brunch&cafe」這一家早午餐,享用那獨特色彩的蛋餅和濃郁的南瓜漿;當天中午,已經在回中央的路上,一貫地又在北埔老街的「北埔廟前粄條」吃上一碗令我愛不釋手的客家乾粄條,每每回味無窮;最後又來到老街中極為低調的「北埔擂茶創始店 : 茶米二十二」休息片刻,買了幾包擂茶後才又跨上車返回中央大學。

這些故事,都是一年前的清明假期,雖然如今景物依舊人事已非,但那回憶卻少不掉一絲細節,仍然歷歷在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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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來橫禍的尼龍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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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右方的調鏈器換至左方,其中你可以看到防塵封往輪框裏邊跑了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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斷裂的調鏈器裝在右邊,一樣上路撐回家XD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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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utter Brunch獨有的彩色蛋餅和濃濃的南光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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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強調 : 香醇濃厚的南瓜漿 。(你可以知道我有多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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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時的我們跟現在差很多了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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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時的她留香菇頭,一樣好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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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北埔廟前粄條」的乾粄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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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涵選擇了湯粄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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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埔擂茶創始店 : 茶米二十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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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樸的店面,跟其他店家相比並不是很起眼,所以更讓我鐘意XD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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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往的時光都是來兩杯,現在好像都沒進去坐下來過了。不過找時間看看誰載我去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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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論是肚子還是雙手都是滿載而歸呀!  或說雙載而歸!

餘韻

我也曾在她面前輕輕哼唱過「拜訪春天」。

那如春一般的愛情,不斷嬝繞的八句詩詞,四度回響;那如夢一般的癡迷,情投意合的兩情相悅,一再回味。妙哉妙哉,殊不知那最後一段曾經被我「為賦新詞強說愁」的「絕句」(段二),今日卻使我不由得隨著音律和歌詞,神情悄然,依舊唱著它。只是這回,沒有一絲強加的憂愁,純粹是再真切不過的情感,潺潺流淌於字裏行間。

曾經,她也一如詞中的那位女子,用那雙水汪烏黑卻了無情愫的大眼,不再掛念任何一絲昨日的眷戀,只是輕柔地說聲「抱歉」。為那兩年之久的春天,闔上了一對只許獨開的雙門窗扉。只有我,會從我這一方的窗櫺中,不時探頭窺望,那早已乾涸的流年似水,靜靜地在回憶中,一如舊時,細細逶迤蜿蜒,在如今沒有春時的季節。

結語

「拜訪春天」是一手春意朦朧的歌曲,倘若您心中也曾有過那麼一段百感悽惻的故事。或許,你也可以跟我一樣感到那一陣柔柔襲來的微風,可能有些鬱悶,可能有些酸澀,可能有些麻木,也可能有些甜甜的蜜意。不論如何,卻一定令人回味再三,因為那是春日無獨有偶的婉韻,只待有心人細細品味!

在此,於清明時節,與你分享這麼一首施孝榮的「拜訪春天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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